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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军专栏丨如何让扩大消费成为拉动经济增长的主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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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永军(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副总经济师)

  刘向东(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宏观经济研究部副主任)

  近日,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恢复和扩大消费措施》的通知(简称“促消费二十条”),该文提出了恢复和扩大消费的总体要求和具体措施,在当前形势下对于实现经济持续回升向好具有重要意义。

  国内需求不足是经济运行面临的突出问题。7月24日召开的中央政治局会议提出,当前经济运行面临新的困难挑战,主要是国内需求不足,一些企业经营困难,重点领域风险隐患较多,外部环境复杂严峻。这一判断能够得到多方面数据的支撑。

  一是从消费数据来看,上半年最终消费支出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进一步上升,由一季度的66.6%升至上半年的77.2%,提高10.6个百分点。上半年消费增长的加快,主要是受餐饮、旅游等接触型聚集型服务型消费改善明显所推动。

  尽管直接从上半年的数据来看,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增长8.2%,较一季度加快2.4个百分点,但这些数据受到了前几年疫情期间数据波动的影响。如果从2022-2023年两年平均增速来看,4-5月份的两年平均增长率不到3%,6月份社会消费品零售额平均增长率仅为3.1%,这与一季度相比有一定差距。

  二是从消费者意愿来看,目前居民消费意愿不强。中国人民银行第二季度城镇储户问卷调查报告显示,倾向于“更多消费”的居民占24.5%,尽管比上季增加1.2个百分点,但仍然处于低位;倾向于“更多储蓄”的居民占58.0%,比上季增加0.1个百分点,且处于较高水平;这些数据说明近期居民消费倾向仍然较低。从金融数据来看,上半年人民币存款增加较多,尤其是住户存款同比多增较多,这也印证了居民收入中用于储蓄的比例较高。

  下半年外需不足的问题将更加突出,需要通过扩大内需来抵消其影响。从外贸形势来看,年初各方面对今年出口形势比较担忧,尽管3月份我国出口出现明显回升,4月份延续回升势头,但分析人士普遍认为可能是完成前期积压订单的效果。5月份外贸出口出现轻微下降,6月份下降势头明显加大,印证了年初的判断。我国与主要发达国家贸易均呈下降态势。

  从外部环境来看,今年以来由于美联储继续采取加息缩表的货币政策,导致美国出现硅谷银行等金融机构破产重组事件,市场对美国经济出现悲观的预期。硅谷银行事件爆发后,美国政府和美联储采取了释放流动性等稳定金融市场的一系列措施,近期美国金融市场趋于稳定,一些经济指标出现好转,但经济发生衰退的概率仍然不能排除。总体看当前外部环境依然严峻复杂,下半年我国外贸面临不少困难和外部挑战。全球贸易前景依然承压,地缘政治风险对供应链扰动犹在,一些国家强推“脱钩断链”带来的产业外迁也有一定影响,前两年高基数也将影响今年的外贸走势,这些因素将对我国外贸发展带来考验。

  针对需求不足的问题,“促消费二十条”提出了全面、具体的措施。笔者认为以下几方面需重点关注、推进:

  一是改善就业创收预期,促进消费持续恢复。消费是收入和储蓄的函数,收入和储蓄是影响消费的直接因素。把恢复和扩大消费摆在优先位置,关键是采取扩大消费支出的逆周期操作,提振消费者信心,引导居民把新增储蓄转化为现实消费,同时巩固居民增收的微观基础。要下大力气多渠道改善市场和就业预期,进一步畅通经济循环,创造和扩大就业岗位,健全工资合理增长机制,增加城乡居民收入,提高中低收入群体消费能力和消费倾向,同时通过减税降费、减租减息等措施,降低居民住房等信贷成本,恢复和提振消费者信心。

  二是完善汽车消费场景,推动汽车消费健康发展。“促消费二十条”将汽车消费作为恢复和扩大消费的重点之一。此前,财政部、税务总局和工信部发布公告,新能源汽车购置税减免政策再次延长。为促进汽车消费健康发展,要放宽汽车限购限行的限制性措施,优化汽车使用场景,解决停车难、停车贵等难题,拓展加油(气)站、充电桩等设施功能,提升汽车用户的体验度。

  三是稳定房地产市场,引导家居消费平稳发展。“促消费二十条”也将住房、家装家居和电子产品作为恢复和扩大消费的重点。此前国常会审议通过《关于促进家居消费的若干措施》,也提出针对性措施以提振家居消费。促进住房市场平稳健康发展,首先要稳定房价预期,引导市场平稳发展,从而带动房产相关的家居消费恢复。近期一些地方出台的具体措施包括放宽对购买首套住房的限购限贷等政策,目前下调存量按揭贷款利率的呼声较高,希望能够加快研究出台相关政策措施,降低居民购买住房负担。

  四是放宽服务消费限制,增加中高端供给。当前,教育培训、医疗养老、文化娱乐等领域存在较大消费潜力,亟需放宽对医疗、教育、养老等中高端服务的消费限制,进一步理顺服务价格形成机制,改善服务消费相关硬软件设施条件,丰富中高端服务的消费场景,鼓励市场主体加大服务投资,面向社会提供中高端服务供给。

(文章来源:21世纪经济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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